有谁不知道Donald E. Knuth吗,不知道的话,唔,怎么办呢?去看别的网页吧。这篇文章可能写的比较早,如果看到一些信息与现时不符,请不要张大你的嘴巴。:)]
 
高德纳已经五十八岁了。 他打算再花二十年的时间继续他的著作,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. 大家知道 Donald E. Knuth 是资讯科学界公认的大宗师, 知道他以他的重量级著作 The Ar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(以下简称TAOCP)[2,3,4] 闻名于世,原计
划要出七册,但目前只完成了三册。但也许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他还有个中文名字:“高德纳”。
 
TAOCP 这套书的名气这么大,敢去碰它的人反倒不多。寒假我因为一些原因,读了高德纳的另一本书 "The Stanford GraphBase"[1]。大师的书到底是什么样子呢?
 
高德纳在序言里说了写这本书的原因:在写 TAOCP 的第四册前, 他想要用一个叫做 ladders 的游戏当作贯穿全书的例子。 于是写了不少相关的程式和庞大的测试资料,最后集结成了一个程式/资料库。 他想这套 GraphBase 可以作为大家测试 graph 演算法的基础,让那些 “街上混的程式员们 (programmers-on-the-street)” 知道电脑科学家们也会做实际的事。另外,这套程式库全部用他鼓吹的literate programming 方式写成,也可以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最后一个,但却是最重要的原因是,"to have fun".“的确,快乐是这一路上最主要的原因,但我不敢承认。电脑科学家们总是得装出一副咬牙工作的样子,让别人心甘情愿付给他们高薪水。但迟早这个社会得承认, 有些工作仍然值得尊敬 --- 即使它们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有趣。”
 
我不禁笑了。高德纳在办正事的途中岔出去做别的事情,一做就是好几年已经不是第一次。TeX 这个现在大家都在用的排版系统不就是他嫌 TAOCP 被排得不好看, 因此自己卷起袖子研究电脑排版的产物吗?Tex 耗去了他十年的光阴,而这本 Stanford GraphBase 则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。高德纳好像永远不怕老?
 
Ladders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:挑两个五个字母的英文单字,试试看一次一个字母,把一个字变成另外一个。但是在过程中它必须仍然是一个英文单字。比如说把 black 变成 white的方法是这样的:black -> brack -> brace -> trace -> trice -> trite -> write -> white大家看得出来,如果把每个单字当作一个 node, 两个单字如果只差一个字母,就连一条edge, 那么这个游戏可以想成在两个 node 中找一条path 。但 GraphBase 有趣的地方却是资料。 高德纳收集了一个含 5757 个单字的资料库。他参考了 1971 年以前 Beeler 为了这个游戏专门编的一部字典,删去老的字,加入新的单字。高德纳花了很大篇幅解说他选字的标准:姓名不选,所以 Knuth 就没有了;但是 gauss 已经是一个电磁学单位,所以受录了进去。他很耐心的等到 e-mail 终于被大家写成 email, 以便把他收集到资料库中。
 
接下来就开始玩这个资料库啰。高德纳发现 5757 个单字中,有 774个 degree 是 1 的(只有一根接出去的 edge),位居第一。Degree= 2 的也有 727 个。株连最广的单字是 "bares" 和 "cores" , degree = 25,而 "cores" 的 25 个邻居都是 degree 大于
9的。 Degree = 1 的单字中有 103 组根本就是孤零零的两两成对,如 alpha-aloha,gonad-monad. 跑一个找 connected component 的演算法,发现大部分的单字都在同一个有 4493 个单字的大 component 里面。
 
高德纳自己定了一个方法横量单字在文章中的出现频率。 在这 5757个单字中,"which" 是最常出现的, 其次 "there" "their"。"often" 果然常出现,比出现("occur") 还要常出现。
 
看来高德纳真的是玩得不亦乐乎呢。"to have fun", 于是我们可以想像高德纳出这本书的真正原因,是他自己建了这些资料后,发现越玩越有趣,终于忍不住想出书了。玩过了单字,想知道美国大学足球队谁比较强吗?高德纳已经把 120支队伍的 638 场比赛建成 graph 了。 他又参考资料, 找出美国的128 个城市之间的最短距离,并且在发现前人的资料明显错误后自己写程式来修正。把蒙娜丽莎的微笑扫描起来后,高德纳示范了如何运用 bipartite graph matching 的技巧,用骨牌重新拼出这幅名画。
 
高德纳的文笔亲切而幽默。CWeb 是他大力推广的 literate programming 系统,他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一套。 “但是今天已经没什么人能永远跟上新软体的发行,所以如果你没有CWeb,也不用觉得太有罪恶感。” 接下来他解释如何安装 Stanford GraphBase, 这一段的
makefile 可以给想学 make 的同学们做很好的参考。 如果装不起来呢?高德纳问,你有没有好好祈祷呀?最后,他希望大家能像他一样,多用这些程式库和资料档做些实验,“也许有天你也会迫不及待地想出本这样的书呢!”
 
浏览了全书,我想:高德纳到底是太闲,还是有用不完的精力?将近六十岁的他,仍旧充满著旺盛的活力和赤子般的好奇心,而这一切又以他深厚的功力做为基础。四月号的 Dr. Dobb's Journal 做了一篇高德纳的专访[5]。 为什么写书写到一半, 却花了十年的时间在 Tex 上? 他说, Niklaus Wirth (Pascal, Modular-2 和 Oberon 的设计者)一直想设计飞机,但他发现他需要够好的工具,于是他设计了一个个的电脑语言,造了自己的电脑。高德纳也希望他的书能够不因科技的进步而被淘汰,希望即使制书的科技进步,他的书仍旧是用领先的方式制作的。谈到另一位大师 Edsgar Dijkstra, 他说 Dijkstra 的力量来自于他不妥协的拗脾气。“ 光是想像用 C++ 写程式就会让他病倒!”Dijkstra 的拿手技巧是用 formal 方法推导、检验程式, 这和工业界不断产生数以 mega 计的软体, 但使用者却无时不负担著
bug 的风险的实际情况显然有段差距。高德纳则认为自己位于两种极端的中间。一方面他赞同 formal 方法提供的可靠性,但他也知道在大系统中这种方式的极限。他尽力维持他的软体的品质,因此他愿意提供赏金给在 TeX 中找到新 bug 的人。
由于高德纳已经不用 email 了,他有一个 Web page[6],http://www-cs-faculty.Stanford.EDU/~knuth/ 里头还有个FAQ, 可以看到他中文名字的图章。
大家劈头要问的当然是:第四册什么时候出来呀?
他说,TAOCP的第四册将会分成三部份,4A : Enumeration and Backtracking, 4B :Graph and Network Algorithms 和 4C : Optimization and Recursion. 从 1997 年开始,他会以大约每 128 页为一个单位(高德纳好像很喜欢用 2 的乘幂做单位,他付给找
出 TAOCP中错误的赏金也是 $65536 分)把第四册的部份散发给大家,听取各方的意见。如果一切顺利,第四册将在2003 年正式完成。第五册的完成时间则定在 2009 年。第五册告一段落后,他会重新整理 TAOCP的一到三册,更新内容。再下一步,他将把一到五册的重
要内容全部浓缩在一本书里。之后才著手进行六和七册。所以,高德纳至少得活到 2020 年啰....
 
为了完成 TAOCP, 高德纳已经退休,过著半隐士的生活。 他不用 e-mail, 不怎么会见访客, 取消大部分的演讲和旅行。 他说,他得用 batch 方式工作,而不能把事情 swap 来swap 去的。他托人在家里造了一座管风琴,空闲的时间里,他就会弹弹琴自娱。如果你会弹琴,他很愿意和你见个面,来个四手联弹。
 
为什么那么卖力呢? 在DDJ的专访里, 当被问到他是否能从 Tex 和 Metafont 图利时,他说,一旦一个人能够喂饱自己,能够有个安身之所,剩下的就是他能为别人做些什么,如何能为群体做出一些贡献了。 因此他很希望程式创作者们不要把演算法当作自己的私产。程式应该容易阅读和了解,因为越多人能够了解它,它才能够发挥越大的影响力。 也许他也是基于这个想法继续 TAOCP 的写作吧? 在他的 web page 中,对于他的这件“ 此生的大事”,他下了这样的注脚:“我尝试著尽我所能的去学习电脑科学里的一些领域,然后把这些知识摘要成大家比较容易了解的方式,让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种学习的人也能够吸收他们”。
为了这个目的,他必须阅读超过二十万页的文件,然后把它们浓缩到两千页里头。他写的东西并不是最流行的,但他希望他能从日新月异的新技术中,萃取出值得存活到下个世纪的东西。
 
不禁想起前阵子同学讨论到的话题:专家是训练有素的狗吗?我们该不该成为专家?高德纳毫无疑问地是个专家,但他的大师学养和风范也许能给我们不少启发。


203R91005-0 选自网络:地址不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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